- by coffeegirl
每一個人,小時候一定都被要求寫過『我的志願』、『我的夢想』、『我的未來』這一類作文。
我早就忘記當時的志願是什麼。
才 8 歲的孩子哪裡知道未來是什麼,大抵脫離不了父母老師的洗腦,想當老師、醫生、總統的一堆。
我只知道我不想彈鋼琴、不想穿裙子、不想留長頭髮。
說實話,青少年的我也不知道長大之後我想做什麼。
那個還有聯考的年代,唯一被允許的夢想就是考上好高中,接著再考上好大學。
十幾歲的年代模糊飛逝,每天不是 K 書,就是大小模擬考不斷。
原本該是青春活潑奔放的少男少女,各各都一臉菜色,天天睡不飽,黑眼圈大到天邊。
第一次有意識的認真思考未來與夢想這件事,應該是大學聯考之後準備要填志願的時候。
大學科系百百種,真是搔破腦袋都不知道到底該念什麼。
我是第一類組的,能念什麼? 畢業了之後要做什麼?
社會、外語、文學、哲學、法政、管理財經、政治、傳播。
就像遇到不知道答案的選擇題一樣,先用剔除法刪掉再說。
我的數理化爛到一個人神共憤的程度,任何跟數字相關的都優先被我剔除。
會計統計經濟財經相關的,殺。
外語跟文學,亂七八糟閒書我看得夠多了,唐詩宋詞也從小天天背;也沒有意願去深度剖析林黛玉其實是個心機婊,賈寶玉患有嚴重同志恐懼症。
英文好像也還可以,不需要再花四年的時候去深讀,再殺。
社會、法政、哲學、政治,一丁點興趣都沒有,繼續殺。
剩下的唯二選項: 歷史/考古,跟傳播。
我真的很愛歷史,也對電影裡那種在漫天風沙下,慢慢出土文物的情景很嚮往。
「妳不是很想出國念書? 主修歷史有必要出國嗎? 念了歷史之後妳要當老師嗎?」
家父毫不留情地一盆冷水倒下來。
是了,我從小就很忌妒同學們可以寒暑假出國,也很羨慕好幾個到國外就學的同學。
在他們的嘴哩,國外的學習方式就是討論與分享,以及不斷的從玩樂中學習。
我非常討厭填鴨教育,所以一直很想出國念書。
當老師? 打死我都不要。
所以只能忍痛放棄歷史相關科系。
於是在家父『循循善誘』以及家母暴跳如雷下,我放棄了台大政大這種傳統好學校,開始我的傳播妹人生。
然後就在這條路上一去不復返~~
志願、未來夢想到底是個什麼東西?
我拿到碩士之後唯一的念想就是開始工作,這樣才能開始償還留學貸款。
開始工作之後唯一目標就是不斷地往上爬,爬越高薪水越高,可以更快的還債。
等到留學貸款還完,心心念念的又是要再賺更多的錢,買房子好獨立生活。
於是繼續朝著往上爬努力,天天工作 18 小時全年無休。
賺到了房子的頭期款,緊接著 20 年的房貸人生又開始。
如果沒有意外,還是得繼續在爾虞我詐的職場上,一邊做小伏低,一邊踩著別人往上爬。
我必須承認,在認識賤內之前,我不知道 living a life 是什麼,從沒真正的去『生活』過。
每天的生活就是工作、出去紓壓 (浪)、回家睡覺。
「妳看,叫妳去高考當公務員妳不聽,現在每天忙得跟狗一樣,只賺那麼一點錢。值得嗎?」
家母一直希望我去當公務員,天天 9 到 5,這樣每天可以去相親,早早認識金龜婿,快快產出下一代。
媽媽當然也知道我在外面浪,也知道我一直都有情投意合可以隨時來一發的男友或男性友人。
但那對她來說都不算數,只有找到她認可的老實男人,以結婚為前提的交往才是真的。
家父一向是比較懂我的那一個。
「妹妹不要結婚比較好。」看,多睿智。
總之,工作、浪的無法無邊大概就是我 20 世代的總結。
『生活』到底是什麼? 我不知道。
跟賤內搞再一起之後,這個老外很堅持我不能再天天工作 18 個小時。
因為這樣怎麼跟他約會? 他想盡辦法把自己塞進我滿出來的行程表中。
可能我也覺得厭煩了,於是順勢脫離了原本的環境,開始進入另一個吃人的地界。
在 Corporate 企業內工作,的確是比在 Agency 人性很多。
畢竟是出錢的甲方,很多事情可以奴役乙方。
外商又是比較注重員工福利、work life balance 這種精神層面,所以我開始有時間可以體驗生活。
我不太能維持太長久的戀情,可能是喜新厭舊、我個性有問題、或者拙荊有受虐傾向?
說實話我也沒預料到我會跟賤內搞再一起這麼久。
<待續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