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 by coffeegirl
「妳看,每次還不都是妳決定要吃什麼,那幹嘛還問我?」嘿,莫非你還覺得委屈?
要不是你在那邊這個不知道,那個不知道,今天沒心情的,會都我決定嗎?
我是個無法忍受飢餓的人,一旦感覺餓了就會格外暴躁,有很嚴重的 hangry症頭。
英文小課堂: hangry = hungry + angry = 又怒又餓
有好幾次我就在信義區正中央對著他破口大罵。
問你要吃什麼除了不知道你還會說什麼?
給了你 A B方案你還選不出來,最後才來抱怨都是我決定。
那你就清楚明瞭的說你想吃什麼啊。
站在信義區香堤廣場,附近各國料理全部一字排開在面前的板子上,這樣還選不出來?
「人家想吃的這邊都沒有。」
你是想吃龍腿還是鳳肝?想吃什麼你說啊。
「人家想吃鹿肉 ~」
「台灣不是很多梅花鹿,為什麼都不吃鹿肉?」這我還真不知道原因。
「人家想吃馬來西亞檳城的 Tek Sen ~」這是一家位於檳城的德盛餐廳,好吃到不行。
「人家想吃我們在京都吃的那家燒肉 ~」這是我們誤打誤撞找到的超讚燒肉店。
「人家想吃瑞典的 planksetk ~」這是瑞典的木板牛排。
「人家想吃奧克蘭的 Federal Deli ~」這是我們目前我們公認紐西蘭最佳餐廳。
「人家想吃冰島的奶油貽貝 ~」
「人家想去胡志明吃越南三明治 ~」
人家想吃的都是這種啦,叫我如何忍住飢餓不暴怒。
疫情前我還可以好聲好氣的跟他說,你可以跟著我出差或者我們可以安排去哪兒哪兒就可以吃到了。
通常他就會稍微收斂,暫時不發爐。
但現在疫情 2 年半,你想吃的這些我也很想念啊,要能去吃早就出發了。
你現在是在盧個什麼玩意兒?
我本來就很會用英文罵人,在疫情期間功力更是嗖嗖嗖的功力大增,彷彿打通了任督二脈,達到出神入化的境界。
飢餓使人強,想吃的慾望真的會鞭策人前進。
既然不能出國吃,那就自己做或想辦法找替代品。
想吃鹿肉?沒問題,找遍各大進口肉舖,終於找到紐西蘭進口的鹿排,所以現在三不五時也可以在家自己煮來吃。
想吃馬來西亞、越南料理,我們吃遍了台灣北中南東各大小東南亞餐廳,最後有幾家勉強還可以,饞的時候可以去。
我與賤內有一個比賽,看誰的Google 地圖嚮導等級高點數多的。
不論式餐廳或者小攤子,只要有吃過我們都會評分。
一般只要賤內認證 4 顆星以上的,基本上都是好吃的。
如果有讓他給到 5 顆星的,那你一定要去吃。
除了想吃的東西很奇葩,他對於食物的標準更是超乎常人。
西方人不太會吃內臟、肥肉、雞爪這種東西。北歐人尤其。
每次我在大啃雞爪雞心雞屁股雞胗,「妳為什麼這麼愛吃狗食?」在瑞典這些都是狗罐頭原料。
看到我愛吃豬五花豬皮豬腳,「妳怎麼能夠吃得下這種像果凍的肉類?」
是啦,我就是吃狗食長大的啦。
老娘的皮膚彈嫩靠的就是這些膠原蛋白啊。
你又是吃什麼了不起的東西才長成這麼機車的?
嬌妻喜歡吃肉,但是冷的肉不吃。
所以什麼醉雞,海南雞、口水雞這種他都拒絕。
「肉本來就是要吃熱的啊。」
「臘腸火腿冷盤你不也是吃的津津有味,難道那是熱的?」
「那個不一樣啦 ~ 」哪裡不一樣?
不吃內臟,但又很愛吃牛肝鹿肝鹿心。
「這些不也是內臟?你都吃牛肝了為什麼不吃豬肝雞肝?」
「不一樣。」
到底是哪裡不一樣?哪裡哪裡?
因為不吃肥肉,所以台灣國寶美食滷肉飯他都不願意吃。
因為淋在上面的肉燥都是半肥的。等他挑完肥肉金峰滷肉飯已經關門。
吃牛肉麵只吃瘦到極點的牛腱子肉,什麼半筋半肉的,門兒都沒有。
我們吃飯的時候,最常看到的就是他把肥的帶皮的有筋的全部挑到我的碗裡。
我再把我這邊乾巴巴瘦嘰嘰的肉丟給他,二人分工合作吃完。
連到了神戶吃和牛,他都要挑最瘦的牛屁股 ( ramp )。
雖然正港和牛不管哪部位都好吃,但我還是很想試試看那種整片白花花的和牛啊。
在英國時我會自己滷一鍋滷肉飯的料,裡面充滿了五花肉、豬皮滷蛋等各種好料。
看是要配飯、炒麵、炒青菜加料都可以。每次我開滷的時候就會被嫌到一個臭頭。
你就繼續吃你的乾瘦腱子肉吧,也沒看你比別人瘦多少。哼。
最令我不解的: 外配不吃雞蛋。
「蛋糕裡面不是都一堆蛋啊?布丁舒芙蕾也是啊?提拉米蘇還是生蛋打發的耶?」
你一天到晚在烘培,家裡的蛋都是你在用,現在跟我說你不吃雞蛋?
「不一樣,那些吃不出來蛋味。」
「你愛的日式炸豬排也是裹了蛋液才下去炸得你知道嗎?」
「一樣吃不出來有蛋啊,只要吃不出來我就可以。」
「蛋炒飯呢?我做的蛋炒飯都放很多顆蛋你不也吃得很爽?你愛吃的蛋餅也是蛋啊?」
「哪種體積小小的我可以。」
我只能說老天兒。這種邏輯太清奇,畫面太唯美超出我的理解。
你可能會說,那就各自想吃什麼就吃什麼啊。
真那麼簡單,你今天就不會看到這篇文了。
剛開始出現食物矛盾的時候,我也曾經提議,「吃美食街好啦,什麼都有,我們選自己喜歡吃的就好。」
不行,不可以。
「這樣沒有一起吃飯的感覺。」
「我們還是坐同一桌啊,只是吃各自想要吃的食物,這樣你就不會說都只能吃我想吃的啦。」
不行,不可以。
「一起吃飯就是要有儀式感。」
趕羚羊的儀式感。
「那不然隨興一些,我們去夜市。」
我與嬌妻剛交往的時候有一次一起去夜市。
從進去夜市的第一攤到最後一攤,他的眉頭都是皺著的。
「你看,超大雞排感覺好好吃。」
「還是要吃骰子牛?」
一開始我還興致高昂,越到後來我越覺得自己很賤。
「你要是不想來夜市你就明說啊,不要來了之後又不情願,結個屎臉給誰看?」
「我不習慣邊走邊吃,我們不能買了到一個地方坐下來吃嗎?」
「買回家吃啊,我又沒逼你要邊走邊吃。」
但是小當家嫌棄食物買回家後變冷就不好吃。
於是他終於變得比較配合一些,一路上我們也吃了章魚小丸子、鹹酥雞、水煎包等。
到了夜市的盡頭,我跟他說咱們回家吧。
「那晚餐要吃什麼?」
「我們剛不是吃了一堆?」我以為他還餓著。
「那些是 Snack ,是小食,不是正餐。」
好吧,我輸了。夜市的精隨就是一路吃到飽啊。
沒想到對外配來說,只要不是坐下來好好用餐的,都不是正餐。
只好認命地再找一家餐廳去吃晚餐。
所以,過去 15 年來,我去夜市的次數寥寥無幾。
因此只要有機會我可以自己處理晚餐的時候,我一定會去夜市買各種小吃回家吃個爽。
說實話,有些時候我是番癲的那一個。
人總是有情緒的,我也有 『今天不想吃義大利麵,我就是想吃滷肉飯排骨飯』的心情。
說不定今天如果換嬌妻來寫『旦那筆記』,他也有很多牢騷可以發。
唯一沒有爭議的食物,是我倆都不吃臭豆腐。
< 待續 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