僅是個看法

Just a different perspective

嬌妻筆記 – 1

 

 

最近看了某一個節目,節目內容就是找很多在台灣成家的外國人來分享觀點。

其中一個蠻有名的就是瑞典的馬丁。

 

「看起來就是個小白臉 ~」嬌妻不以為然。

「蠻帥的啊,那種長相才是大家印象中北歐人的樣子,金髮碧眼,高高瘦瘦。」我緊盯著嬌妻的那 can 肚。

 

「你也不是一般人印象中的亞洲人/台灣人該有的長相個性啊。」

真是抱歉我長得不像花木蘭,皮膚不夠白,胸太大長太高,個性太直率、說話永遠太直白。

 

「感謝上帝妳不像其他的台灣女生。」

然後呢?接下來不是應該再補一句『 I love you just the way you are 』之類的嗎?

沒有,沒有然後了,這就是嬌妻的浪漫。

 

「你千萬不要叫我去上這些亂七八糟的節目。」蓮花指對著我。

「我很要臉的。」傲驕的轉過頭哼一聲。

 

說實話,還真的有不少人來找過,要我們兩個一起上節目。

但是因為本人頗有羞恥心,加上外配中文爛的可以,我回絕了不少邀約。

唯一一個答應的是某報王某人的周末專輯,為了朋友兩肋插刀,好不容易找出一張情侶正經的合照給了出去。

 

我發現很多台外配的知名人士很習慣把外配另一半當作新聞點,好像嫁/娶白種外國人非常高人一等。

吵個架都可以搞很大,非要讀者選邊站,幫忙一起罵老公才會舒爽。

 

生了孩子的一定會幫小孩開一個 X 國混台灣寶寶的粉專,好像生混血兒是一件多麼了不起的事情。

算了,跟我也沒關係,隨便愛怎麼搞怎麼搞。

 

插播一下大實話,很多混血小孩簡直醜的人神共憤,但總會有人睜眼說瞎話地的留言說好可愛。

可能長大後 72變真的是帥哥美女,但現在真的是不忍入目地醜。

( 我知道我會下 18 層拔舌地獄,阿彌陀佛,各人造業各人擔 ~ )

 

忠實的讀者 (有嗎?)  到了現在,應該對於我們這一對有粗淺的了解。

這麼一個宜室宜家又嘰嘰歪歪的死老外,我怎麼能夠藏私? 一定要拿出來曬一下的。

 

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氣候的關係,我總覺得北歐人天性悲觀。

我看的可能不夠客觀,但我家這位瑞典人真的是挺負面思考的,而且不太會入境隨俗。

 

他一方面愛台灣,一方面又會一直碎念台灣很多缺點。

我通常都是嗯嗯啊啊的混過去,但當他第  N  次用『我們瑞典怎樣怎樣』當句子開頭時,我終於忍不住大爆發。

「你現在是在台灣不在瑞典,瑞典那麼棒你幹嘛死賴在台灣?回去啊?」

「下次你再說一次瑞典怎樣怎樣,你就給我滾回去。」那天可能工作不順,或者大姨媽來了,我火氣也是大得很。

「… 人家沒有…嗚嗚 ~~」又哭了。

 

沒有一個國家是完美的,要回台灣也是你嘰歪了很久我們才做的決定。

回來之後又念東念西,是皮癢了欠抽嗎?

 

 

< 筆記 1 : 與醫療體系的恩怨情仇 >

 

台灣最令他詬病的,就是醫療。

但我不得不說,如果不是他,這一點是我從沒想過的,甚至習以為常的。

 

健保超好用超萬歲,人人都稱讚;但台灣醫師的看診方式與習慣則另他很不爽。

舉例來說,牙醫。

 

定期去洗牙,牙醫會告訴妳喔哪裡有蛀牙,最好順便處理。

大家應該都很習以為常地說好。

 

但你知道牙醫要怎麼處理嗎?好像真的不知道對吧?

憑經驗好像就是先把蛀掉的清掉後再補起來。

嚴重一點就要抽神經,抽完再安個牙橋牙套。

 

你仔細想想,幾乎沒有牙醫師在問你要不要順便處理的時候,同時把後續步驟一一解釋給我們聽。

我們好習慣醫生說什麼我們就相信什麼,醫生也很習慣病人不反抗沒有問題。( 除了醫美 )

 

這對賤內來說簡直不可思議。

「醫生應該把治療方案、可能發生的問題、不同費用等等都講清楚了,病人再來決定要怎麼做,這是常識不是嗎?」

 

是啊,但連我自己好像也都很習慣醫生說這個我就好好好,做了再說。

 

多年前的一次,家母安排讓他給台大牙醫主任會診。

我心想,台大牙醫主任耶,一定很厲害,所以我就沒跟著去。

豈知,沒多久電話就來了,主任半句英文都不講,我只好當起雙向翻譯機

 

「他有一顆牙要拔掉。」本人如實翻譯。

「為什麼?為什麼要拔牙?」嬌妻質疑中。

「我的診斷就是要拔牙,要拔就現在。」主任,您還是沒有回答問題啊。

「你看,他就一直要拔我的牙,又不說原因,也不說拔牙之後的療程,拔壞了怎麼辦?我為什麼要拔?」氣急敗壞的嬌妻聲音開始大起來。

我一直不斷的問主任這些問題,但主任咿咿喔喔有說跟沒說一樣,唯一確認的就是要拔牙。

搞到最後我也不爽了,「主任,您什麼原因、療程都沒有講就要我們拔牙,對不起您的醫術太前衛不適合我們,今天耽誤您的時間很抱歉。」

 

家母後來來電,「主任超生氣,你們二個脾氣怎麼這麼壞?」

為了主任我跟家母大吵一架。但後來家母也覺得該主任怪怪的。

 

更換過無數家牙醫診所後,他最後對我們家山下的一個牙醫感到滿意。

這位牙醫英文還不錯,而且不會弄痛他,有問必答。

我也樂見其成,因為這傢伙已經惹毛了無數個診所或大醫院的牙醫,我也不想再當醫療級雙向翻譯機。

 

他有一顆爛牙就是在這家診所抽神經的,但之後還是持續不斷的隱隱作痛。

去診所回診無數次,對方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,X光也拍無數張,各種檢查也做了,就是找不出原因。只能一直開止痛藥給他。

該診所不堪賤內的不斷哭么,牙醫放大絕了。

 

「你這個可能是顎骨或更深層的問題。」講的一副你腦瘤末期樣子。

「我開轉診單給你,你要去大醫院掛有某種儀器的口腔科。」以上是賤內回家後轉述給我的內容。

本人有聽沒有懂,還是得去電診所問清楚。

 

總之,後來我幫他掛了慈濟的牙髓病科,當天因為要工作也是讓他自己去。

果不其然,電話又來,某人又氣急敗壞。

「佛教醫院的醫生為什麼半句英文都不會說?櫃檯小姐的英文都比醫生好一百倍。」

「你在台灣住這麼久還不是不會說中文?不要只會嫌別人。會不會說英文跟看牙的技術沒關係。電話給醫生。」

對於台灣人英文爛這件事我已經厭煩,只能拿他也不會說中文來讓他閉嘴。

 

我跟牙醫說了很久,基本上就是人家也不知道什麼原因,然後又說不出要怎樣去找出病因。

「醫生,你講了一大堆我還是不知道你準備如何去找出他痛的原因。所以你覺得病人現在該怎麼辦?」

怎麼辦,牙醫說幫他掛一個月後的號再回來看看。

「一個月回診的時候要怎麼看?要看什麼?」

「…. 欸,就到時候再回來看。」我開始覺得鬼打牆了。

「我以後再也不要來邪教醫院了。」嬌妻氣的唷。

 

最後還是拜託了一個在新光醫院工作的朋友,請她推薦該院的牙醫,並且帶著賤內去就診。

這過程大約也是拖了一年多,我不斷地飛來飛去也只能交由朋友協助。

上一次的回診,朋友跟我說,牙醫堅持要我同行。

「我一起去?當翻譯喔?很多醫療用語我不太會啊。」這是事實,醫學英文太多專有名詞我不會。

 

 

< 待續 >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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