僅是個看法

Just a different perspective

情婦的好朋友 – 3

情婦的好朋友 – 3

 

【卿卿、說謊、裂縫】

 

汐蓮本來以為,鐵男只是因為她不擅長跳舞,才會選擇和別人搭檔。

她告訴自己,這只是個興趣,她不該多想。

然而,卿卿的頻繁出現,開始讓她無法忽視。

卿卿跟汐蓮年紀相仿,是警察局的約聘工友,主要負責庶務與茶水工作。

她長相普通,甚至有些粗俗,但她懂得如何取悅人,特別是男人。

她總是扮演「貼心的小妹」,說話帶著些撒嬌的語氣,對人笑臉盈盈,特別擅長讚美別人。

「鐵男哥,你真的很會帶舞耶!」

「這一步要不是你,我肯定學不會。」

「汐蓮姐好幸福,有你這樣的老公!」

 

這些話汐蓮聽多了,心裡開始發悶。

她不喜歡卿卿那種刻意的恭維,也不喜歡鐵男聽到這些話時,嘴角不經意露出的得意神情。

漸漸地,鐵男與卿卿的相處時間越來越長,甚至超過了課堂時間。

從原本的課後練習,變成了隨時可能發生的「臨時練舞」,再到後來,每週三和週六晚上,鐵男開始固定晚歸。

 

「妳不覺得我們的進步很大嗎?」

「妳應該要多看看卿卿怎麼學的,這樣我們一起跳才會更好。」鐵男看著忙著煮飯的汐蓮,只覺得她不長進。

汐蓮不再回答。

她發現,自己無論說什麼,鐵男都會搬出卿卿來當例子,來襯托她的不夠努力。

 

但真正讓她震驚的,是某個週六下午,她帶孩子去圖書館借書,回程時卻意外在公園看到鐵男與卿卿坐在長椅上聊天。

鐵男的神情輕鬆,嘴角帶著微笑,眼神裡透著一種汐蓮已經許久未見的溫柔。

那一刻,她的心彷彿被什麼東西狠狠刺了一下。

 

她沒有過去,只是站在遠處,看著他們。

 

那天晚上,汐蓮在廚房裡忙著準備晚餐,鐵男進門時,她假裝什麼都沒發生過,依然笑著說:「今天怎麼這麼晚?」

鐵男只是簡單地回:「忘記看時間了。」

她點點頭,心裡卻知道,他已經開始撒謊了。

這時,孩子在旁邊插話:「媽媽,爸爸每次去練舞,都是跟那個阿姨一起嗎?」

鐵男愣了一下,語氣不悅地說:「小孩子有耳無口,不要亂說話。」

汐蓮低下頭,強忍住心裡的酸楚,繼續切菜。

 

汐蓮本來還抱著一絲希望,期盼這一切只是自己的多疑。

然而,時間過去,鐵男與卿卿的關係變得越來越公開,甚至在許多場合,他們的互動已經超過了普通舞伴的界線。

公司的年終舞會上,鐵男竟然沒有主動邀請汐蓮,而是和卿卿滑進舞池開始跳舞。

當其他同事在台下竊竊私語時,汐蓮只能端坐在角落,雙手緊握著手中的果汁杯,強忍著內心的屈辱。

 

「你怎麼不去跟你老公跳啊?」

「是啊,你老公跳得那麼好,那女的是誰啊?」

同事們的話語雖然沒有惡意,卻像一把把刀刺進汐蓮的心裡。

她勉強扯出一抹微笑:「我比較笨啦,跳不好,不想給他丟人。」

 

她內心清楚,這已經不是會不會跳舞的問題,而是鐵男根本沒有把她當成舞伴,甚至,沒有把她當成人生伴侶了。

 

那天晚上回家後,汐蓮終於忍不住問:「你真的只是跟卿卿跳舞而已嗎?」

鐵男皺起眉頭:「妳又來了?」

「不是我又來了,而是你是不是應該有點分寸?」汐蓮的語氣已經不再像過去那樣壓抑,而是帶著憤怒。

「我哪有對不起這個家?妳到底在胡思亂想什麼?我行的正坐的穩。」鐵男語氣開始變得煩躁。

 

行的正坐的穩?還真敢講。

 

「你每週三、六都出去,假日也不見人影,舞會也選擇跟卿卿搭檔,這還不夠明顯嗎?」

鐵男冷笑了一聲:「汐蓮,妳不要這麼不講道理好不好?我們只是朋友,她比妳認真練舞,妳自己不願意努力,怎麼能怪我?」

這句話讓汐蓮愣住了。這麼多年來,她一心一意地照顧這個家,扶持鐵男,讓他能專心工作、練舞,卻換來了這句冷漠的指責。

「所以,在你眼裡,我就是一個不夠努力、不夠配合的妻子?」

「妳愛怎麼想就怎麼想。」鐵男冷冷地回了一句,轉身走進房間,把門甩上。

 

那一刻,汐蓮突然明白,這段婚姻已經開始出現無法修復的裂縫。

然而,最讓她心碎的,並不是這場爭吵,而是她的孩子們。

 

一天晚上她正打算讓孩子們上床睡覺時,13 歲的女兒在房間裡低聲對7歲的弟弟說:「或許他們離婚比較好。」

 

天啊,青春期的孩子居然覺得爸媽離婚比較好?

 

汐蓮站在門外,聽得清清楚楚。她的心一緊,卻沒有勇氣推門進去。

 

這些年來,她一直以為自己是在為孩子維持一個完整的家庭,但現在,她開始懷疑,這樣的完整,真的對孩子們是好的嗎?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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