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 by coffeegirl
【責任、壓力、共同的嗜好?】
汐蓮與鐵男終於建立了屬於自己的小家庭,雖然日子辛苦,但兩人對未來仍充滿信心。
然而,鐵男肩上的擔子越來越重,不僅要養家,還要負擔養母的生活費與弟妹的學費。
汐蓮逐漸感受到,這段婚姻裡,鐵男的角色更像是一個提供者,而不是伴侶。
鐵男則因為工作與家庭責任,變得越來越沉默,回家後經常只是坐在沙發上發呆,或是拿起報紙不發一語。
汐蓮忙得團團轉,也無暇照顧丈夫的情緒。
「妳今天怎麼樣?」汐蓮問。
「就那樣,工作很多。」鐵男簡短回答,接著繼續翻閱報紙。
慢慢的,連這種對話都變得越來越少,兩人的關係逐漸變得機械化。
汐蓮試圖找回過去的親密,但鐵男總是以「很累」、「工作太多」來搪塞她。
然而,真正讓汐蓮感到不安的,是鐵男對家庭的投入似乎越來越少。
他的重心漸漸轉移到工作上,甚至開始主動參加各種公務活動,有時候一連幾天都晚歸。
「最近怎麼這麼晚回家?」汐蓮問。
「長官交代的事情,得去應酬。」鐵男有些不耐煩。
汐蓮沒有再說什麼,但心裡開始隱隱作痛。
這不是她想要的家庭,她以為兩人會一起奮鬥、彼此扶持,但現在她漸漸發現,自己像是被困在家務與孩子之中的影子,而鐵男則越來越遠。
一天,她在收拾衣物時,發現鐵男的襯衫上有口紅的痕跡。
她愣住了,心跳加快,但她什麼也沒問。或許是她害怕聽到某個殘酷的答案,或許她仍然希望這只是個意外。
她開始懷疑自己是否做錯了什麼?是不是自己產後身材恢復得不好?不夠體貼?
但她轉念一想,這些年來,她為這個家付出了一切,無論是照顧孩子,還是支持鐵男的事業,她從未缺席。
那麼,究竟是哪裡出了問題?
她開始變得更沉默,學會了不問、不追究。
或許,她的忍耐能換來家庭的穩定,換回原本那個她跟著私奔的鐵男。
沒過多久,轉機似乎到來。
1985年,台北的經濟快速發展,社會風氣也逐漸開放,許多上班族開始尋找新的娛樂方式,國標舞便在這個時期流行起來。
公務機關裡,越來越多人開始參加國標舞班,許多單位甚至會組織舞會來聯誼。
「我們也去學跳舞吧?」
汐蓮聽到鐵男這麼說時,愣了一下。
「我們?」她指著自己。
「對啊,很多人都去學,說是能放鬆一下心情。」
汐蓮看著鐵男,她知道這些年來,彼此的關係已經逐漸變得平淡,甚至有點生疏。
或許,這會是一個重新拉近彼此的機會?
於是,他們報名了一間國標舞教室,每週兩次課程,從基本的華爾滋開始學起。
汐蓮並不擅長跳舞,步伐總是慢半拍,手腳不協調,經常踩錯位置,鐵男直皺眉。
「重心擺對啊,要放在屁股,不然怎麼轉圈?」他急躁地說。
「我已經很努力了……」汐蓮低聲回答。
「妳不認真,這樣我們怎麼進步?」
從不鼓勵,鐵男只會一直指責汐蓮有多笨拙。
課程過後,鐵男的態度讓汐蓮開始抗拒上課。
她發現,跳舞並沒有讓夫妻感情變得更好,反而讓她開始懷疑自己。
就在這時,卿卿出現了。
卿卿是警察局的工友,長相普通,甚至可以說是不漂亮。
她的五官並不精緻,皮膚粗糙,身材微胖,但她有一個特點,會察言觀色,善於逢迎。
「鐵男哥,你跳得真好,真羨慕汐蓮姐啊,有你這麼棒的舞伴!」
「你看我這樣對不對?你教教我啊~」
汐蓮聽到卿卿這麼說時,心裡泛起一絲不舒服的感覺。
之後,鐵男開始和卿卿搭檔,因為「汐蓮不夠投入」。
汐蓮知道,這不過是一個藉口,但她沒有說破。
隨著時間過去,鐵男開始頻繁與卿卿單獨練習,理由是「妳不想跳,我總不能放棄吧?」
汐蓮無法反駁,只能選擇沉默。
某天晚上,鐵男又一次晚歸,汐蓮坐在客廳等他。
當他推門進來時,汐蓮問:「妳跟卿卿,真的只是跳舞嗎?」
鐵男一怔,隨即語氣不耐:「妳又來了,妳要是不跳,我跟誰練都一樣。」
汐蓮望著鐵男,心裡開始出現一個可怕的念頭,他已經不在乎她的感受了。
這場婚姻,似乎正在逐漸失去它的靈魂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