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 by coffeegirl
千層糕這種老派的糕點一直是我的心頭好,在國外生活時都想方設法做出來解饞。
富戶出身的爺爺當年帶著襁褓中的爸爸逃難來台灣,即便異地生活拮据,依然維持著拉小提琴、聽黑膠、抽洋菸的文士風格。很小的時候,爺爺稍有閒錢就會帶著我出門溜達,不是到劉仲記給我買點薩其馬、麻花或雲片糕,就是買一塊熱呼呼的千層糕。
薩其馬/麻花是骨子裡滿人的味覺,千層糕則是爺爺在廣東所染上的甜點癮。來自雲南少數民族的奶奶從來不了解爺孫倆為何會好這一口。外配賤內也不承認這是甜食。
一塊鬆軟的千層糕,散發著童年的外省美食記憶。爺爺在我五歲時過世,我被台灣阿媽指名當伴遊,被拎著到高雄花蓮度過好幾年背包客生涯,千層糕從此在我人生缺席了許多年。
長大之後吃過百百種千層糕,從簡陋小店到南門市場「號稱」知名店家,我最喜歡的千層糕口味很極端。鼎泰豐那個細微到必須閉上眼專心嚐才能體驗到的清甜味,是我時不時就滿心念想的;大三元濃郁縈繞金沙般的口味,也是時常會出現在夢裡。
千層糕,好好食。又或者,我其實是在品嚐與爺爺一同度過的美好時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