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 by coffeegirl
麥可家共有15個人。
夫妻二人加上一母同胞13個孩子,其中6個男孩7個女孩。
現在夫妻都60好幾了,孩子們的年齡分布在40多到未滿15歲之間。
麥可跟太太喬安是虔誠的摩門教徒,現在還在國外當傳教士,這是他們第8次出國傳福音了。
麥可是嬌妻同父異母的大哥,大他20多歲。
嬌妻3歲正當屁孩時,麥可已經娶妻,第一個孩子都在肚子裡了。
麥可的生母是賤內爸爸老肉丸的第一任妻子,所以大哥麥可、大姐瑪姬跟二哥馬克都是這任太太生的。
老肉丸年輕時是競速雪橇 bobsleigh 的瑞典奧運隊國手,退役後接著打拳擊,又開始經營專業賽馬跟馴養賽馬,不但覺得自己高人一等,荷包也是比別人的滿。
我第一次拜訪瑞典時,老肉丸雖然一句英文都不會,但這不妨礙他搬出一堆照片要給我看。
我當時以為他要給我看的是嬌妻的照片,結果是他本人的照片集錦大會串。
「這是我在奧運比賽的照片。」
「你看你看,我摔下來頭都流血了。」
「這是我養的冠軍馬,牠叫 Trinity。」
一張又一張,都是他360度無死角個人寫真。
「那個…有沒有嬌妻小時候的照片呀~」畢竟我是跟你兒子尬在一起,不是跟你啊。
繼母這才拿出一疊照片,都是他沒穿褲子到處溜鳥的照片,簡直笑壞我。
不過他小時候真的一頭燦爛捲Q的金髮,就是一個嬰兒奶粉海報上的外國洋娃娃,現在怎麼變成這樣啦?!
根據老肉丸自述,因為要移地訓練,所以去過好幾次北海道。
每一次到北海道都很開心,因為當地的陪練員都會帶他們上酒家,好吃好喝好玩的供著,一次來個一手藝妓作陪都是必須的。
不會英文日文絲毫沒有問題,肢體能溝通就好。。
我記得看過一個NHK的節目,介紹過札幌附近有個小瑞典城。
「…你會不會在北海道有一些同父不同母的兄弟姊妹啊?」
「不無可能啊,不,是有極大的可能….」嬌妻無奈。
莫非是這個原因,所以他每次對於我提議要去北海道都興趣缺缺?
總之,老肉丸風流倜儻,韻事不斷。
麥可的媽媽忍無可忍,精神還出了點問題,最終離婚求去。
從那之後老肉丸就放開了玩,女人一個接著一個,有的結婚,更多的是炮友。
「麥可的媽媽之後是一個波蘭女人,還帶著一個跟我年紀差不多的男孩一起住進來。」
嬌妻雖然很愛煮菜烘培,但是打死不吃蛋。雞蛋鴨蛋鳥蛋,絕對不吃。
波蘭阿姨的拿手菜就是雞蛋,還是各種五顏六色的,大部分是水煮或者醃漬。
「醃雞蛋?是什麼味道?」
「就是雞蛋爛掉的味道。」就此種下他對雞蛋的敬謝不敏。
再來,是一位泰國小姐,接著又一位瑞典本地LBB,之後忘記有多少個了,族繁不及備載。
每一位都登堂入室,每一個都表面上對嬌妻噓寒問暖,但一轉頭就又把他當空氣。
在某一個時期,老肉丸不知為何迷上了摩門教,參加過一次摩門教的愛之船活動後認識了人生最後一個女人,這位來自挪威的嬌小女士,在嬌妻13歲的時候嫁給了老肉丸,從此成了他的繼母。
「我還記得那天我結束了童子軍露營,我爸來接我,一上車我就看到副駕駛上有一個女人。」
「我其實挺感謝繼母的,要不是她,我現在應該就是個不洗澡全身臭烘烘、頭油可以刮下來炒菜的猥瑣阿宅。」
感謝繼母,嬌妻現在香的很,連鬍子都有好幾套不一樣的工具來SET造型。
「要不是後來我長得夠高夠壯,我爸打不過我了,加上繼母溫柔勸說,我真的會弒父。」
父子之間的恩怨情仇,外人看來似乎沒什麼,只有當事人痛不欲生。
第一次見到麥可一家人,是某一年我與嬌妻自駕游瑞典。
從斯德哥爾摩一路往南開,大哥就住在離Malmö馬爾默1小時車程外的一個小鎮。
這一次舍弟也從慕尼黑過來,跟著我們玩瑞典。
麥可的家是一棟中世紀的學校建築,由政府免費提供居住。
在瑞典,生孩子是可以賺錢的,生越多領得越多。
像大哥這樣有一堆孩子的,每個月領到的津貼就比很多人的月薪都要高,還免稅。
更別提還有其他水電補助、食物補助等,加上瑞典的教育體系也是免費的,所以就算孩子很多,也不太會花錢。
麥可自己還開了一家園藝造景公司,一大家子生活得挺滋潤的。
這一天我們借住大哥家一晚,患有MS多發性硬化的大嫂喬安,坐在輪椅上在廚房裡忙進忙出的準備晚餐。
除了長大離家的孩子,剩下的全部在客廳包圍著我弟。
不是因為他帥,而是在這些年輕狂熱摩門教徒的眼裡,他就是一塊不知悔改、死後絕對要下地獄的爛肉,他們得想辦法拯救他才行。
一開始他們的矛頭是對著我的,但是我開宗明義、斬釘截鐵地說老娘沒興趣。
「少來給我那一套,這個神那個神都跟我沒關係,我只相信我自己!」
孩子們七嘴八舌的還想掰正我觀念,
「妳有幾根陰毛?」我看著當時17歲的一個女孩問。
「這…這跟你沒關係吧~」女孩滿臉脹紅。
「是啊,你有幾根陰毛是你的私事,你絕對不會主動跟我說。你的宗教就跟你的陰毛一樣,為什麼你硬要脫褲子給我看?是要我數有幾根嗎?」
「我會不會下地獄,要下到第幾層,都跟你無關。」
不等我講出更毒的話,嬌妻已經拖著我去了花園。
被陰毛論嚇到的孩子們,轉頭就去圍攻我弟弟。
20多歲只在校園中闖蕩過的台灣男生靦腆的很,一下子被好幾個LBB包圍,一時之前也說不出個NO,只能默默的一直被傳教。
「大的那幾個現在都在外面傳教,鹽湖城義大利西班牙印尼迦納南非。這一批小的等成年了也會一起被送去外面傳教。」嬌妻跟我解釋。
「教會一定給他們很好的薪水,不然怎麼一個個都這樣忠誠?」教會不都一堆教徒的奉獻嗎?錢很多的哩。
「去傳教要自己花錢的!!!」什麼?
「教會只在當地提供宿舍,其他的所有花費都要自己出,我之前問過麥可一個人出去傳教二年要花多少錢,他說可以買一台豪車了。」
「這還不包括周日上教堂的什一奉獻!」就是收入的1/10要給教會啦。
這樣算下來一家15口人如果都出去傳教一次,這些花費都可以買好棟公寓樓了!!!!!
我大驚!為什麼有人願意花自己的錢去傳道,你得到的是什麼?心靈的平和?與神的連結?
為什麼那些錢不捐出去給貧困家庭用?不讓吃不上飯的人飽餐一頓?給真正有需要的人?不然你資助幾個非洲飢餓孩童也好啊.
我這個沒有信仰、也不追星的人不懂。
我弟一開始還有耐心跟LBB們聊摩門教,後來大約是覺得走向越來越詭異了,也逃了出來。
「靠北,這些瑞典女生是怎樣?要不是看在裡面有幾個挺可愛的,我早就溜走了。」
嗯,果然是賀爾蒙噴發的發春期男生會說的話。
晚餐的時候,一張堪比會議桌的餐桌上坐滿了人,在做餐前禱告的時候,只有我們三個人眼睛睜著,很有種超現實的電影既視感。
整個晚餐嬌妻故意用瑞典文跟這一家子搭話,免得他們又要來"感化"我跟我弟。
飯後,麥可組織孩子們輪番才藝表演給我們看。各種聖歌演唱、先知的論點闡述滿天飛。
「姊姊對不起你。」我真的沒想到我們瑞典兜風路線最後會誤入邪教。
「沒關係啦,反正跟他在一起的又不是我。」年輕人就是想得開。
「以後打死我都不來了。」我捏著嬌妻的腰內肉。
「麥可以前沒這麼誇張的,不知道現在怎麼了。」好幾年沒見面了,嬌妻也不解。
「有沒有酒可以喝?」這個時候只能灌醉自己。
「摩門教徒不能喝酒的,也不能吃喝任何刺激性的食物,所以明天早上你也沒有咖啡可以喝。要抽菸你們得走遠一點。」
蝦毀 ~ 這是天要亡我啊!!
正當我在盤算明天要幾點起床早早離開去外面找咖啡的時候,大嫂很開心的跟我說她又懷孕了。
我看著她坐在輪椅上的身體,腿腳無力,雙手不聽使喚,您都這樣了還要生孩子?
(其實我比較想問的是,您都這樣了還能來一發?)
「去年我其實也懷了一胎,但五個月的時候流產了。這一次又懷上,醫生說這一胎還是不穩,畢竟我也50歲了。」
妳要擔心的不是年紀吧?妳都要變成漸凍人了耶。
「這都是神給我們的福澤…」(以下省略3778字讚美先知的捧LP文。)
好不容易才藝表演結束,大家互道晚安。大哥抱著喬安往二樓走,肉眼可見的吃力。
「麥可也老了…..」他還能再這樣抱著妻子上下樓多久。
第二天一早五點我就把嬌妻與弟弟挖起床。
「我們現在立刻馬上手刀走人,不讓我速速喝到咖啡配一根菸我會殺人的。」
三個人光速洗漱,說完再見,一騎絕塵的溜了。
臨走前LBB們給的摩門小冊子、雜誌等,被我丟在路邊垃圾桶。
都說了,你的陰毛為什麼硬要塞給我?
好幾個月後,聽說大嫂生了一個女孩,就是現在未滿15那一位。
【待續】